“那就变成蜡烛吧。”
林逸全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看著这场不属於他的对话从爆发到平息,从激烈的指控到近乎平静的告別。
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。
这是一段被三千年的等待压缩到极致的恩怨,不是他有资格置喙的。
老太婆走到艾德温面前。
她的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油灯在她手中轻轻摇晃,火光在艾德温苍白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。
她在艾德温面前停下。
然后,她抬起那只枯瘦的手。
轻轻地按在了艾德温的额头上。
艾德温闭上了眼睛。
林逸看到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然后,艾德温的身躯开始融化。
他的皮肤从额头开始,逐渐失去色泽,变成一种半透明的质感。
然后是他的五官,他的躯干,他的四肢。
就像一块被放置在温火旁的蜡烛,缓慢地回归成它最原始的模样。
大约三分钟后,林逸面前已经没有艾德温了。
只有老太婆掌中那根白脂蜡。
蜡烛高约一米,粗若成人手臂,通体呈温润的乳白色,表面光滑细腻。
它静静地躺在老太婆枯瘦的手掌中,烛芯是金色的,顶端有一点微弱但稳定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