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的光芒始终笼罩著林逸,那是安娜亲自授予的祝福,是死亡屋主人对林逸的庇护。
特蕾西的指甲在那道光芒上划过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却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。
她张开嘴,那排尖牙狠狠地咬向林逸的手腕。
咔嚓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特蕾西的牙齿上又崩出一道裂纹。
她吃痛地鬆开嘴,发出一声呜咽,但双手依然死死抓著林逸的手臂,不肯放开。
疼痛让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,但有一点她很清楚。
不能放手,不能把这个唯一愿意救自己的人赶走。
林逸的目光掠过她那张不断变幻的脸,落在她那双眼睛上。
林逸此刻要做的不是將两半的灵魂强行压在一起,这样一来,只会让特蕾西的两个人格互相残杀,隨后彻底崩溃。那是最蠢的做法,等於把两个仇人关进同一个笼子里,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,同归於尽。
他要做的,是在两边同时架设桥樑,让左边能够影响右边,让右边能够被左边控制,让双方重新成为一个整体。
左边的人格有理智,有情感,有特蕾西原本的一切。
右边的人格只有杀戮的本能,只有战斗的欲望,只有被压抑了三千年的疯狂。
让左边去理解右边,让右边去服从左边。
让它们不再是两个人格,而是一个人的两面——理智与本能,情感与欲望,圣女与怪物,融合成一个完整的、真实的特蕾西。
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如登天。
深渊之力丝线在特蕾西的灵魂裂隙间缓慢延伸,如同最精细的绣花针,在那些撕裂的伤口边缘穿梭。
每一次穿梭,都伴隨著特蕾西身体剧烈的抽搐,但她始终没有鬆开抓著林逸的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特蕾西脸上的双重面孔变幻的频率开始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