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林逸將两个灵魂重新缝合在一起,在死亡屋的判定中,安娜这才算是彻底悔改了。
“但是很可惜,死亡屋的囚犯绝大多数人那都是一个比一个犟的犟种。”
安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“毕竟犯下大奸大恶之罪的人,绝大多数人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辈。对於它们而言,它们不会否认掉自身所做的事情,因为这些对於它们而言都是自身信念的践行之道。”
艾德温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他献祭了三亿一千三百万信徒,那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事情,是他自认为最接近神灵的时刻。
让他悔改?让他承认自己做错了?不可能的事。
那些被囚禁在死亡屋深处的古老存在们,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信念,自己的坚持,自己的道理。
它们犯下的罪,在它们自己看来,可能是不得已的选择,可能是必然的结果,可能是为了更大的目標。
它们不会认错。
因为认错,就等於否定了自己的一生。
特蕾西这种囚犯很少。
她本身就是被改造的受害者,她在疯狂中杀人,清醒时痛苦,三千年来每天都在懺悔。
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找过藉口,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对,她只是痛苦,只是后悔,只是祈祷。
所以她的锁链,在她彻底悔改的那一刻,就自动脱落了。
安娜看著特蕾西,眼眸中满是温和:“绝大多数人只能不断地在这个地方蹉跎岁月,隨后要么自暴自弃,最后被锁链彻底锁死成为死亡屋的一部分,要么自我欺骗,不断地在这个地方重复所有的事情。”
特蕾西听著这些话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知道安娜说的是真的。
这三千年来,她见过无数囚徒。
有些人选择了自暴自弃,彻底沉沦在疯狂中,最后被锁链完全吞噬,成为死亡屋墙壁上那些刻痕。
有些人选择了自我欺骗,不断给自己找藉口,不断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,最后陷入无尽的循环,日復一日重复著同样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