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年来,她见过太多像木屋里这两个人一样的囚徒——不思悔改,不认罪孽,只想着怎么利用规则漏洞继续作恶。
她杀过人。
杀过很多很多人。那些在疯狂中死去的人,那些被她亲手撕碎的人,那些面孔至今还会出现在她的噩梦中。
但那些人,是在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被杀死的。
而木屋里这两个人,是清醒的。
他们清醒地策划杀人,清醒地等待猎物,清醒地准备继续作恶。
这让特蕾西无法忍受。
林逸看了她两秒,然后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,微微颔首。
特蕾西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木屋门口。
她的脚步依然很轻,但这一次,那轻之中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像是猎人走向陷阱,像是行刑者走向刑场。
吱呀——
木门被推开。
特蕾西站在门口,烛光从她身后照进屋内,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对面的木墙上。
木屋不大,约十五平米,比之前特蕾西被困的那间还要简陋。
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墙壁是粗糙的木板,屋顶有几处塌陷,露出外面翻涌的灰雾。
屋内有两个“人”。
它们看起来像是人类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——皮肤的颜色太苍白了,苍白得像是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尸体。
眼睛太浑浊了,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瞳孔。
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,隐约可见下面缠绕的锁链。
那些锁链从它们的四肢延伸出来,没入身后的木墙,与特蕾西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