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阿尔兰想要翻个身,却发现整个人都好像被碾了一遍,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。
她心道,剑修睡起来性价比还是太低了。
又累人,又粘人,动不动还爱拿剑说事。
她不愿睁眼,但旁边人许是察觉到她变化的气息,将她额角汗津津的碎发捋到耳后,轻轻吻上她的脸。
顾长生那张向来桀骜不驯的眉目里,多了一丝柔和与歉意。
是他鲁莽了。
他怀里的人儿还那么小。
十五岁,尚未结丹就被他夺了清白,乱了根基,多可怜呀。
小阿兰温软恬静,像是刚好落入他枝头的小鸟,即使被欺负了也不会反抗他,更不会飞走,在这偌大的修真界,她一个孤女,还能飞去哪呢?
他顾长生十九岁金丹,身上虽有火毒,但天资已然是万年难寻,更是剑峰的真传弟子,没有比他更适合做这只小鸟的金枝了。
他的视线停在那张艳若桃李般的小脸。
想起昨夜的酣畅淋漓,忍不住用指尖从她的眉目向琼鼻缓缓描摹。
忽而,怀中的人掀起眼皮,他撞入了那双盈盈的秋水剪瞳。
顾长生呼吸一滞。
要责备自己了吗?
他做好了准备,无论少女怎样打他骂他,他都会老实受着。
可小阿兰只是疲惫的开口,“我想沐浴。”
“好……”
顾长生将少女拦腰抱起,缓缓走进浴房的那张大圆浴桶。
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这般慌乱,他在期待一场雷电交加,期待一场哭诉着他的暴行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