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要出手了。
宝珠攥紧了拳头,在心里说:少帅,您自求多福吧。
沈鸢放下木梳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,她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看屋顶。
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,在屋顶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她的嘴角弯着。
很淡很淡的弧度。
淡到几乎看不出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。
*
一早,晨光就透过窗纱落在窗台上,那盆素心兰的花瓣白得近乎透明。
沈鸢伸手拨了拨叶片,指尖触到一片新抽的嫩芽。
这盆兰草送来时是花苞,养了这两天,开了三朵,还有两朵半开着。
她弯下腰,凑近闻了闻,香气清冽,和全洲饭店那盆一模一样。
全洲饭店。
她直起身,目光落在兰草根部。
那里有一小截细竹签,插在苔藓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拔出来,竹签上刻着一个极小的“鸢”字。
这是傅衍之送来的,专门送给她。
但他为什么送她一盆兰花?
沈鸢把竹签塞回苔藓里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