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放下,忙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,声音里带着不服气。
“夫人,我每天要忙婚礼的事,还要……”
“夫君。”沈鸢转头看陆嘉和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这是你定的惩罚,我只是在执行,林小姐好像并不满意。”
陆嘉和被沈鸢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说得对,罚抄《道德经》是他定的,每天送去给夫人过目也是他定的。
他定了规矩,就该执行。
林薇薇现在不想亲自送,就是在打他的脸。
他咳嗽了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就是不看林薇薇。
“薇薇,就按夫人说的办。”
林薇薇咬着唇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看着陆嘉和,陆嘉和没有看她。
她又看向沈鸢,沈鸢也没有看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不甘心咽了下去,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知道了……”
沈鸢站起来行了礼,转身走了。
宝珠跟在后面,走出饭厅,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压低声音笑道:“太太,您刚才看到林薇薇的脸色没有!跟吞了只苍蝇似的。”
沈鸢笑起来,是有点好看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幼稚了,但她竟然有点期待明天林薇薇的脸色了。
*
第二天下午,林薇薇如约来了。
她穿着淡紫色的洋装,手里捧着一沓宣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