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值班室轻声喊:“同志,我要结账。”
昨晚接待他们的女招待员睡眼惺忪地走出来,见是她,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有什么事?”
顾清之知道打扰人休息了,很不好意思,又怕吵醒其他人,压低声音:“我付两间房的房费,一共多少钱?”
“赵同志已经付完了。”
顾清之急了:“那我付给您,您把钱退给他吧?”
招待员不耐烦了:“他天没亮就已经走了。”
说完,不再理她,关门继续睡觉。
顾清之怔愣好半晌,无奈,只好先回剧团。
……
剧团不远,走15分钟就到门口了。
快到时就听到大门口一阵嘈杂,在安静的大清早格外刺耳。
“什么?她一夜未归?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不知检点?你们剧团也不管管吗?”
顾清之一惊。
这是吴江妈妈的声音。
“你这个同志不讲理了,她是大活人,腿长她身上,团里还能绑着她?”
看门的钱伯年轻时唱花脸的,嗓门又大,又浑厚,穿透力极强。
争吵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,四周好些人开门看过来。
顾清之赶紧跑过去。
“妈,她回来了。”
吴江的妹妹吴敏眼尖,一下子看到顾清之,忙拉了拉吴妈妈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