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剧团大门关了,索性先直奔樊花的住处。
樊花住在县中心区,距离歌舞厅不远的一条幽深巷子里。
这是一套落实政策退回来的私产。
青砖砌墙,青瓦屋顶,墙壁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灯,一大群蚊虫围着灯光打转。
院子住了两三户本地城镇居民,樊花住了个朝东的单间。
是她对象、歌舞厅的老板陆哥给她租的。
樊花通常也要十一点才下班,这会应该还没睡。
院门虚掩着,顾清之轻轻推开院门,刚踏过门槛,就看到樊花的对象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。
她赶紧让开路,恭敬鞠躬:“陆哥。”
陆哥猛地站住。
顾清之刚好站在灯下,橘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,镀了一层淡淡的暖色,显得五官柔和又精致。
“顾清之?”
顾清之忙点头,“是的,陆哥。”
他忽地笑了,挺了挺腰杆,挪了挪腋下夹着的真皮包。
“好几天没看到你来歌舞厅跳舞,嫌钱少了?”
顾清之忙解释:“不是,是最近团里很忙,没时间去了,我和樊花师姐说了的。”
陆哥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胸脯:“缺钱就和陆哥说,陆哥我就剩下钱了。”
顾清之脸一红:“陆哥,是还有30块演出费还没结,我找个时间找会计结下。”
陆哥挑眉,打开真皮包,唰地抽出一叠10元,足足有十多张。
“我给你结。”
顾清之吓了一跳,忙摆手:“就30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