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子妈见韩平掏了钱出来,顿时喜笑颜开,一边在衣襟上擦着手,一边拿起了钱来点。
在她看来,这行可是真赚!
老韩叔活着的时候给钱大方,这小韩叔回到了村子里,一样也是给钱大方的主。
她倒是不知道,韩平身上已经没钱了。
这二百还是昨天在瘪五家现赚来的,另外那五十,就是他兜里仅剩的钱了,看起来大方,实际上把这钱给出去,身上就剩了两块五。
嗯,也不错,多少还有个应急的。
穷也没办法,老实爹是乡下师傅里面,少有的有真本事的,但关键是,如今这世道,本来也没多少邪门玩意儿,业务量限制住了。
就算真碰上一件,他也三两下解决了,不会演,不会说,往往出一场大力结果就赚包烟钱。
真正赚钱的算命,看风水,将军法里没这本事,他便也老老实实说不会,就更缺了几个好进账。
再加上,他临死前为了自己的事,又到处求人,花了不少,最后他办丧事的时候,家里已经没有几个钱,最后留给自己的除了这小泥屋与自行车,和专门买给自己的电视机,就更没啥了。
而城里的那个爷爷虽然家大业大,但自己联系不上,就更没有生活费一说。
老实说,现在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。
可韩平性子懒,让他去种地是不可能种的,再加上之前一直有活命的压力,便根本不琢磨钱的事情,花到哪算哪,反正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。
解决了这个月的花用问题,他便坐下来吃饭。
夹起煎鱼配炸的焦黄酥脆的馒头片,沾上豆腐乳,配上一口苞米粥,边吃边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:老实爹不是说这乡下真正的邪乎事儿其实很少么?
可我怎么觉得,很热闹呢……
“笃!”“笃!”
正吃着饭,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
韩家的大门在家里有人的时候轻易不闭,一来是上门的人多,二来也是少有敢到韩家偷东西的,乡里乡亲的自然也没啥敲门的习惯。
这回来的人倒是客气,先探进了半个身子,却不进院,然后敲的门板,韩平便先让哨子妈把自己吃完的东西收了,然后才起身走进院子里,客客气气的道:“哪里来的客人?”
“这位便是东乡村的小叔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