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那老虎一死,也不知有多少迷了路乱跑的,有的想找自己屍身,有的急着找路回村子,也有的还剩了几分清明,便想趁这个机会,回家去看一看自己的儿孙,看一看牛羊。
也有一些,则是蹲在了自己操持一辈子的庄稼面前,静静的发呆。
可是当韩平开始起坛,哪怕将军还未临下,却也忽然之间,有一种无形的气息覆盖了整个东乡村以及周围几个村子,那是老实爹生前划定的将军地界,凡在这个地界里面,所有阴邪鬼秽,似乎都感觉到了无形的恐惧。
不论正在做什麽,都不由自主的跪倒,瑟瑟发抖,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约束,在等待什麽降临於此。
老宅外面,刚唱完了戏,向村里人讨赏钱的迟家戏班子,後台,迟老先生也感觉到了这股子劲儿,他低低的叹了一声:「还得是老韩家啊!」
边说,边说边恭敬的上了香,然後扯出一条红布,将自己戏班供起来的瓷像蒙住了眼睛。
这当然不是说咱家的祖师爷要躲着他韩家的将军。
只是毕竟是在东乡村,给他们韩家面子。
呼喇喇!
放眼於更高更阔之地,便可见一层层沉浑厚重的风也刮了起来,仿佛有无形的威仪在扫过大地。
所有的阴魂,皆是伏地叩首,所有鸡犬牲畜,皆已趴窝闭嘴。
四面八方,所有指向了东乡村的大路,皆在此时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空荡。
深沉夜色之中,忽地有层层鬼影浮现,撑起仪帐,列开兵马,仿佛一队队的鬼兵鬼将,穿过夜色,为即将驾临的某位,开路清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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