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伴随着这种语言,院子里的花子鬼们都变安静了下来,身上无穷散发的阴气似乎也有所收敛,而後,那个脑袋歪在一边的花子鬼便缓缓捧起了账本,声音抑扬顿错的开口:
“账本在这,一日不还,便多一分利,更不是好事……”
“……”
随着他开口,其他的花子鬼便也齐唰唰的唱了起来:“主人家莫恐,主人家莫惊。”
“由来欠债是大爷,讨债的花子有说话!”
“讨债你倒先发火,委曲的话儿你别说。”
“账本之上字字金,天大利息也算清。”
“你早还来早清账,你不还来悔断肠……”
“这次娘娘心肠软,花子空手白跑腿,下次登门算总账,狗子全打家全丧!”
“……”
唱声里,一群花子鬼的身影忽忽闪闪,每闪一次,便退後一分,这声音便也远了几分。
片刻後,在这“莲花落”的声音依稀消失之际,花子鬼并满天阴风也皆已消失。
屋里屋外,灯光忽然变正常了起来,有种真实感回归。
韩平本就只剩了强撑的身体子,忽地坐到了地上,只觉身体里面泛起了一股子极为疲乏的劲儿,他张大了嘴,连喘了好几口气,又拚尽全力爬了起来,快速冲进了里屋。
向供桌上看了一眼,登时胸口像是挨了一拳,有种心疼到说不出话的感觉。
供桌上面,三只泥狗子仍在,没有碎掉。
但看那惨状,却已经和碎掉也差不多了,丧彪与滑条两个狗子身上,都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裂痕,看起来像是崩碎在即,只剩了一点一点的黏合力,还能让它们保持了完整形状。
而斗鸡,身上裂痕少些,但脑袋却仿佛大了一圈,像是肿了似的。
模样更傻了。
另外,丧彪嘴角,也沾了一点黑色的东西,似乎是咬过花子鬼留下来的。
“太凶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