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佟家老大迎着韩平的眼神,热血稍退,心里竟是咯噔一声。
想到从昨天晚上的表现看,韩平或许也是个懂行的,难道说已经看出来了?
毕竟,他就算是猜,或是听了村里某些人的话,也最多只猜到一个,怎麽会知道是两个?
将军吼毁了他的胆,再听了这话,一时心虚,反应倒是慢了一些。
而同样的,这村里的一些人,想要动手帮忙的心思也淡了,一时各种各样的目光向佟家看了过来。张窝囊两口子活着时,说话没有份量,也没人愿意帮他家得罪佟家,可张窝囊两口子死後,却一直闹,闹得左右人心惶惶,便自然而然有些向着他们两口子的话在村里悄悄的传,当然,也只是悄悄的传,没人敢站出来揽这个事,可足以影响一些事了。
佟家有钱,能养一帮子人替他们家干活,打架。
但也因为他们家养了一帮子人,反而使得普通村里人与他家较为疏远,想帮忙的不多。
「嘿嘿,人家孝敬老娘,天经地义,哪容你个外村人过来胡言乱语,想骗点钱麽?」
可也在这时,那位盛先生却是忽然开口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说话间,他手里握着的那一把香,便忽地向上一扬,刚刚被韩平吹熄了大半的香,如今居然「呼」的一下,不仅烧的极旺,甚至还跳出了一篷火焰来。
落在周围人眼里,倒跟变戏法的差不多。
霎那间烟火向了周围飞散,刚刚被他撒了出去的纸钱,居然也哗的一声飞舞到了半空之中,一张一张,倒像是将韩平与小哨子给围了起来,也遮住了他们的视线。
而趁了这个机会,他则是猛然转头看向了轿子,嘴里快速的念了几声,抬手一指。
手里的那一把香,便又飞出大片火星子,直向前卷了过去。
此时抬轿子的周围看热闹的,看不见那里发生了什麽,只觉得空气压抑难受,身子一阵冷一阵凉。
韩平眼里却看得清楚,那轿子上的佟家老太太,居然一下子变得极为凶戾,伸出了手,一个人撕扯着张窝囊两口子。而且她一个被好好安葬的老太太,居然看起来比张窝囊两口子还要凶,身上有隐隐约约的金线,硬是一个人压住了那两个。
而且,她轿子旁边的两只小鬼,也像是受了影响,一边哭哭啼啼,一边上手帮着她打架。
尤其是那个男孩,嘴巴无形的张开,看口形像是在喊着「娘」,但却也要冲上来啃咬。
他们,似乎是完全受到佟家老太太驱使了。
而张窝囊两口子虽然够凶戾,但如今是白天,他们又刚被烧过,明显斗不过他们了。
而那轿子上的老太太,更是得意洋洋,眼看着两只小鬼,一个缠住了张窝囊,一个缠住了红棉袄,她也摇头晃脑,忽然之间,嘴巴大张了起来,下一刻,两只手一扯,嘴巴居然扯的比磨盘还大,而後狠狠一口,向了张窝囊吞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