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陶急忙道:「别瞎说,我家本事传到我手上了呢!」
李冒一道:「传了啥?」老陶倒是尴尬了,笑道:「灌金汁啊……」
「反正甭管撞客了还是犯病了,灌一嘴好东西,准能醒,哪怕喝农药了,也有被我灌回来的呢……」
「……」
李冒一听着都顶不住了:「可拉倒吧,这还吃饭呢!」
听李冒一这麽一说,韩平才明白了过来。
这老陶住在下庄村,离东乡村也有四五十里地,昨天见他的时候,觉得这就是个纯骗子,与其他人没啥两样,但现在才知道,他居然还真是个家里有传承的。
祖上说是供过「仙儿」,能帮人看事,送客,但是,他家这本事,年轻的时候他却是不怎麽肯上了心学。
当然,也不只是他,他上一代,上上代,都不怎麽学。
再加上,那时候这周围本来也没有多少邪乎玩意儿,於是他们家这一手本事,也就越传越糊涂,到了他这一代,基本上算是没有了。
可偏偏他现在没什麽赚头,便又盯上了这一行,於是糊里糊涂的进来了。
但老哥也看得开,有真本事赚真本事的钱,没真本事赚忽悠人的钱。
反正不管遇上了啥,先给人灌一嘴再说。就这么九分半假,半分真,还真就算是这乡里的一号,曾经办事时与李家打过照面。
「老哥,你年龄大,我说话不能不顾着您老面子,但你现在这做法,很危险啊!」
韩平明白了事,便客客气气的向这老哥道:「昨天你也看到了,现在不仅真有那些邪乎玩意儿,而且凶得很,更何况还有那些想东想西的买卖人。」
「远了不说,就昨天晚上,如果不是我在那里,那找孩子的两口子登了佟家的门,你们岂不是就成了那佟三兄妹垫背的?」
有些事情前後捋才捋得清楚。
现在韩平愈发觉得,昨天佟家人就是故意找这麽一群外行人过去的。
只是中间意外地掺和上了一个自己,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。
「嘿嘿,麻烦肯定是有的,但谁让咱吃的就是江湖饭呢?」
老陶忙笑道,小心地举着酒杯:「今天见着了真佛,所以我才厚着脸皮过来拜山门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