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陪着新乡所乡的人,走访了村子,听到有一个头一天上山捉蠍子的小孩子讲,他看到了那天晚上,那只老公羊人立起来,用蹄子叩门,引杜老汉开门,然後闯了进去,咬死了杜老汉,然後又披上了他的老羊皮大袄,借了夜色,装成了人的模样离开了村子。」
「那小孩子吓坏了,没敢乱喊,回去跟大人说了,大人也不信。」
「可实际上,我与乡所的人把杜老汉送去屍检,他身上的伤口,确实与羊类生物相似。」「後来我们安排人手,去调查过,那天晚上,遇见了一个穿着羊皮大袄,走路姿势古怪之人的不只一个,而且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,这个人便是在村口,被一辆面包车接走的。」
「於是村里人便都说,杜老汉准备杀羊的时候,被它听见了,於是先下手为强。」
「……」
张岫烟说起这些来,面无表情,只在提到配种俩字时微微停顿,似乎害羞。
其他时候,则是直接讲述。
韩平与李冒一皆听得有些入迷,只觉真真假假,有种离奇的劲儿,一时不知该说什麽。
「你们那边的乡所会找你帮着看这些事,说明张家其实也没有完全退出行当?」
李冒一琢磨着,半晌才开口问。
张岫烟道:「虽然我爹跟我爷爷两代人都不信这个,但我太爷却是信的,也一直有江湖道上的人过来找他,而他年龄大了,听到一些邪乎的事,当然也就只有派我过去看看。」
「只不过……」
她说了这些,却看向了李冒一,道:「你还没有发现麽?」
韩平缓缓开口:「重要的不是那吃人的羊,而是,把羊接走了的人?」「是!」
张岫烟缓缓点头,在上面的三个红圈上各自点了一下。
「嗯?」
李冒一忽然怔了一下,瞳孔微缩,忽然起身,用手比量了一下,口中喃喃自语,念叨着「属水」、「属土」、「羊吃草,属木」等等的话,再一对照方位,脸色早已变了。
手指在三个红圈上各自一划,最後重重地一点,赫然便点在了东乡的西山,李家洞子的位置。
「那群玩意儿……」
他声音变调:「朝我们李家来的?」
张岫烟缓缓点头,道:「东乡这穷地方,除了李家人守的,还有什麽东西值得他们动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