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血色河面轰然炸响，顾安只觉一头撞上坚硬无比的神铁之上。
细细观之，才发现这血海稠密到表面已经凝成一层血膜，硬逾神铁。
“好好好。”
顾安扶正头颅，怒极反笑，翻掌一握，鹿王明光杖迎风暴涨，轰然砸下。
九道锡环碰撞，无数梵文流出，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，如凿冰面，在那血膜上砸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竟真有这么硬？”
顾安眼中闪过诧异之色，但终究是开了一道口子，也不多留，化作一道灵光便滑了进去嗡——
身躯没入血海，只觉周身一紧，仿佛被无数只手掌同时攥住，混沌血河的力量疯狂地挤压他的肉身。
那血河滚烫如沸，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侵蚀之力，像是要将他的皮肉筋骨一寸寸融化。
“呃……”
顾安喉间响起一声不似人声的轻吼，只觉痛苦无比，但与此同时，他的神识也感知到自己身体上细微的变化。
混沌血河狂暴无比，蛮横地钻入他的毛孔，渗入他的骨髓，可也真的在淬炼着他的法体。
血墟无尽身这门神通自然运转起来，增长虽微，可却也确确实实的在增长。
“好！”
顾安的眼睛猛地亮起，“这混沌血河竟真的有用，虽然淬炼的效率不高，可这血河源源不断……”
不仅现在可以用，甚至等他突破金仙中期，也能继续用下去。
这不是一件能立竿见影的灵物，但却是一桩底蕴。
想到此处，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狞笑，而后全力催动血墟无尽身，化作漫天血水爆开。
原本可绵延整个界海的磅礴血海，在这混沌血河中竟只有湖泊大小，像是一块猩红的面团，在暗沉的血河中被揉来捶去。
但随着每一次捶打，这片血海便会更小上些许，更精纯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