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,配合默契,从未红过脸。
再后来他入了阁,魏峥也入了阁。
朝中都说“冯半朝,魏一角”
他门生故吏,半个朝堂都是。
魏峥这一角,虽只一角,却是顶住他冯半朝不可缺少的一角。
他以为他们会一起老去,一起致仕,一起含饴弄孙。
可魏峥走得太突然了。
当他告假奔丧,赶到魏府时,灵堂已经设好。
魏峥的牌位立在香案上,烛火摇曳,香烟缭绕。
而这十年,他也没少暗中照拂魏家。
魏明德能进工部,能得那个闲差,甚至于那个特赐的“同进士出身”,背后都有他的手笔。
他不想让魏峥的儿子太难看,毕竟是故人之子。
可他没想到,魏明德如此平庸。
守着父亲的余荫混日子,十几年还是那个工部主事,毫无进取。
后面渐渐失望,也就不再过问。
所以魏明德的拜帖他收到了,但不想回。
见了又如何?无非是求官。
“可这个孩子……”冯衍低头,又看了一眼那封拜帖,“见,还是不见?”
就当冯衍犹豫的时候,一声清脆的呼唤,忽然打破了亭中的寂静。
“阿公!阿公!”
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进亭子,身后跟着两个着急的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