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守正想起小时候,他们一起启蒙。
那时候,他学得快,先生夸他聪明。
而魏逆生,只是跟着认了几个字,就被扔回了偏院。
此后七年,他请名师,读书房,进国子监。
而魏逆生,在偏院,无人教导,无书可读。
可今天,这位除去外貌外他自认为一无是处的魏逆生.....
引《礼记》《孝经》《仪礼》,句句不差。
引《周刑统》《户婚律》,条条分明。
甚至还知道唐代判例、郑玄注疏、贾公彦疏!
这些书,他魏守正读过吗?
读过。但让他当场引用、当场反驳,他做不到!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”魏守正自言自语疯狂摇头,“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有机会读这么多书.......
要说机会,也就王荣死后的这一两个月!
可一两个月,一没名师教导,二没注解书籍,他怎么可能融会贯通这么多书?!”
魏守正死死盯着魏逆生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不是对“烈子”之名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恐惧......
那是一种,无论你怎么打压、怎么限制,都无法扼杀的天赋。
“十年……他在偏院关了十年。
没有书,没有先生,没有人管。
可偏偏........”
忽然,魏守正想起小时候跟魏逆生一起启蒙时,两人认字,魏逆生就曾经写过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