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忘了你在行军路上读不懂兵书,是谁一字一句给你讲解的?”
冯衍不紧不慢笑道:“你讲的那叫兵书?”
“把兵书讲成了玄学,害得我好几天摸不着头脑。
最后还是魏峥看不下去了,重新给我讲了一遍。”
秦晏气得胡子直翘:“你,你冯衍!做人不能忘本!
当年你在帐中哭鼻子的时候......”
“我哭鼻子?”冯衍放下茶盏,笑出声来
“秦子业,你倒是说说,是谁在过独木桥的时候吓得抱住马脖子不肯松手,被先帝笑话了整整三年?”
满堂宾客先是愣住,继而哄堂大笑。
这两位当世大儒,一个是致仕前后,权柄正盛的首辅。
一个是国子监司业,理学大家。
此刻却像两个老小孩一般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互相揭短,拆老底
桩桩件件,都是陈年糗事,偏偏两人说起来眉飞色舞,丝毫不觉得丢人。
“你......”秦晏脸红脖子粗,一时语塞,忽然眼珠一转,冷笑道,“好好好,你冯衍厉害!
那你说说,当年你在翰林院时,是谁帮你改的奏章?
那篇《论边患疏》,没有我帮你润色,能入得了世宗皇帝的眼?”
一提这事冯衍不淡定了,急道:“润色?你那叫润色?
你把我的‘当以守为主,以战为辅’改成了‘当以德怀之,以礼化之’
害得我被世宗皇帝叫去问话,问我是不是想让他学汉元帝。
你知道我上了多少本疏才解释清楚吗?!”
“呃.....”这一下,秦晏是真没话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