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仔细想想,你比他强的,不过是‘辩’字罢了。
你今日最大的优势,是年纪。
你是十岁的孩子,他是当朝首辅。
他跟你计较,是他失了体面,你跟他争辩,是童言无忌。
这个‘年纪’,是你今日立于不败之地的护身符。”
魏逆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冯衍的语气却愈发郑重:“可你想过没有.....
未来你登上朝堂,到那时候,你的年纪还有什么优势?
没有人会把你当孩子,没有人会让着你,没有人会觉得‘童言无忌’。
到那时候,你辩得再强,说得再有理,可决定一切的,依旧是陛下一人。”
“沈端今日在你面前狼狈不堪,不是因为他说不过你,而是因为他放不下身段跟一个孩子计较。
可到了朝堂上,他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。
到那时候,你面对的,是一个当了三十年官,历经两朝,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首辅。
你觉得,你还能像今日这样,几句话就把他驳得哑口无言吗?”
魏逆生脸色微变,沉默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来
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地向冯衍深深一揖。
“老师教我。”
这四字说得恳切而郑重,没有半分敷衍。
冯衍看着他这副模样,先是一怔,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要不是你人情世故方面还稍显稚嫩,老夫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怀疑,你是不是那‘生而知之’。”
说完,摆了摆手,示意魏逆生坐下:“坐吧,我今日留你下来,就是要跟你说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