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疏从始至终,不提沈端二字,不提党争二字。
通篇只有证据、法理、先贤之言。
什么叫清流?
这就叫清流。
不站队,不阿附,不攀附,不迁就。
言事为国,不挟私利。
言之有物,行之有据。
天下事不平则鸣,鸣则必贯金石。
寻常的清流,不过是写一封慷慨激昂的奏疏
骂一通奸佞,博一个死谏的虚名。
可魏逆生这道疏,不是用来搏虚名的。
它没有一句空话,没有一处虚笔。
它是剑,不是旗。
王堪捧着那道奏疏,抬起头,看着魏逆生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复杂之中,有敬佩,有惭愧,更是自嘲。
他昨日在魏逆生值房里翻到那本抄本,怒发冲冠
回去之后辗转难眠,爬起来就写了一封奏疏。
写的时候义愤填膺,觉得自己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,恨不得将那群蛀虫剥皮抽筋。
可今看了魏逆生这道疏......
“枉为清者!”王堪叹了口气,又长又闷。
然后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封奏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