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寇府书房。
寇元屏退左右,独与宋景相对。
“辅安,你今日在度支司值房,对魏子安说的那几句话,我都听说了。”
待下人悉数退去,宋景当即开口,语气较平日急了几分。
“赫然而炎非其虐,穆然而温非其慈,
这话,这话你如何说得出口!
你这是在敲打他?
魏逆生不是沈端的人,也不是冯党安插在你户部的钉子。
他是陛下的人,是替清流递过刀的人。
若没有他,你我今日还坐不到眼下这把椅上来。”
言罢宋景重重叹了一口气,目光侧盯着寇元。
“魏子非敌也。”
寇元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不慌不忙端起盏茶,往椅背上一靠,望着宋景。
“知远,你也觉得我在打压他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是。”寇元点了点头,神色坦然。
“辅安,你.....”
“但打压不等于敌视。”寇元打断道
“我打压他,恰恰是因为,我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赵鼎。”
宋景眉头一皱。
寇元已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