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言罢,冷笑一声
“老夫是告诉你,要查苏州府,可以。
但查的不只是苏州府。
你寇元要清查积欠,好,户部的事,你说了算。
可积欠不只在户部。
兵部的军饷,工部的河工银,内廷的织造款,哪一样不是从国库里出去的?
你说‘清查积欠自苏州府始’,那老夫问你,查到什么程度为止?
苏州府查完了,下一个是谁?”沈端声音拔高
“松江府?大名府?还是应天府啊?!!”
说完沈端转过头,直视宋岳:“宋承平,你是兵部尚书。
兵部历年调拨甘肃、辽东、宣府、大同四镇的粮饷账目,你经手过多少?
那些账目里,有没有‘底账与总账不符’的地方?
有没有‘亏空’?
有没有‘补解’?!”
宋岳没有答话。
不是答不上来,是不能答。
兵部的账,比户部更乱。
这些年宋岳在兵部,不是没查过,是不敢查。
因为查下去,第一个被翻出来的,就是冯衍的手令。
要知道,冯党在军中的根基,靠的不是干干净净的账目
靠的是能打仗、能守边关的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