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瞻正,曾读《史记》否?”
王堪微怔:“自然读过。”
“《淮阴侯列传》载,韩信拜将,汉王问策。
信曰:‘项王喑噁叱咤,千人皆废,然不能任属贤将,此特匹夫之勇耳。’
其后如何?”
王堪不答。
“其后,韩信留汉王帐下,为之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至若冲锋陷阵,自有樊哙、周勃辈为之。”
言罢,魏逆生收手,目光坦然
“某非以君为樊哙,亦非以子厚为韩信。
君于朝堂为我挡沈端之矢,较之在苏州为我翻账册,紧要十倍。”
王堪目视之,良久。
忽而一笑。
笑中犹带不甘,亦有释然,更多者,是一种难名之感慨。
“子安,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魏逆生笑道:“所言非虚辞,乃实情。”
“既如此,我便留在京城。”
王堪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朝魏逆生抱拳一揖
“你在苏州府放手去查,朝堂上的事,我来挡。”
魏逆生急扶其臂,托起:“瞻正,你我之间,不须如此。”
“子安,你且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