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端起杯,却不急着饮
只将酒杯置于鼻端嗅了嗅,眯起眼来,一脸陶然。
“魏大人,年少成名。
哈哈,十七岁便官至从五品钦差,天子门生,御赐绯袍。
咱家在苏州八年,见过多少少年才俊,能走到你这一步的,一个也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李进放下杯,目光落在魏逆生面上,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
“少年登科,天子门生,固然得意。
然春宵帐暖,玉人在怀,不知大人……”
他顿住,以指轻叩案面,咚的一声,余韵悠悠。
“可曾醒过?”
话中带飘,似玩笑,又似探。
......
满舱靡丽,一室沉香
歌女琵琶、李进笑语。
张子目向,魏子不动。
唯见其身形如松,神色如潭
皆似江水拍石,溅起千堆雪,石自岿然不动。
李进见他久久不答,既不接酒,亦不接曲,当即面转笑言
“魏大人莫要多心。
这苏州地面,原是一张锦绣软榻
仕宦往来,无非是榻上宴饮、榻边歌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