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指挥使有心了。”
“公公请。”
熊晖执壶,先为李进斟满,再自斟一杯。
李进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叙了几句闲话。
无非,天候寒暖,春税迟早。
三杯过后,熊晖放下筷子,正欲开口。
李进已将酒杯搁下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置于桌上,轻轻推到熊晖面前。
“何彦明托咱家带给你的。”
熊晖目注信件,未即取。
反倒抬头目顾李进,语甚平淡
“公公,这……”
“苏州府知府所予。”李进举杯抿了一口,复置案上
“咱只管转交。
函中何语,一概不知。
不过,呵呵,总不至于是歹事。”
熊晖闻言,仍未即取。
倒是先,自擎杯,一饮而尽
复斟,再饮
又斟,连尽三盏。
酒入喉,温热醇厚,压住胸中惑气。
李进观其饮,不语,亦不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