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景文,你可有计?”邹默问。
方祁抚须而思,指尖缓移,若有所度。
“我之见,仍着一个‘拖’字。
以缓为拖,以拖待变。
不硬驳,亦不遽准,方是上策。”
“拖?”邹默闻言,眉色微皱。
“没错。”方祁目扫众人
“魏子此疏,所言清查诸寺、整饬风化
然寺庙之弊非一日之积,何急之有?
何彦明之疏,所言春耕在即、不可扰民
春耕亦非一日之事,拖至耕期既过,再议不迟。
拖来拖去,此疏自不了了之。”
“景文,话虽如此,可魏子既已上疏,必不肯坐等。”
“呵!不肯坐等亦要等!”方祁冷笑
“早朝之际,我等众人只消说一句‘事关重大,宜会同多部共议’。
多部共议,光是行文往来便要半月
议出章程,再呈内阁,又是一月。
两个月过去,苏州那边是什么局面?
届时,他魏子安一人在苏州,调兵之议自然悬在半空。”
“高。”座中一人抚掌
“方阁老此计,四两拨千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