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落,满堂无声。
耶律齐猛地抬头,盯向刘敏。
宗主国的臣子,何曾在意藩属的体面?
可偏偏是这位大周的礼部侍郎,拍案而起.....
刹那间,耶律齐不由涌起情感。
他与刘敏素不相识,甚至就在方才,他还因席间的冷言冷语,对大周官员满心戒备。
可此刻,这位礼部侍郎站在大周的立场上,站在藩臣之礼的立场上......
公义当前,何分华夷?
是非之下,岂论亲疏?
持义者不言利,秉公者不择人。
自古如此。
耶律齐喉头一哽,眼眶泛红。
于是当即起身,整衣冠,迈步至刘敏面前。
并未行寻常拱手礼。
而是双手平举齐眉,掌心向外,然后缓缓弯腰,双手压至膝前。
此为契丹最庄重的谢礼,非君上不行此礼,非大恩不行此礼。
当年辽太祖阿保机于龙化州建牙之时
与诸部盟誓所用的,便是这一拜。
“刘大人。”
耶律齐声带喑哑,字字为尊。
“义之所在,身不避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