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阁老说笑了,非我点名,乃沈伊自择。”
“呵。”沈端轻笑,“这又有何关系?”
“文浩那孩子,性子闷。
老夫安排他在刑部三年,本应如何你我心知。
安安稳稳,守家之臣。
结果,一稍不注意,我的伊儿便被你勾搭上了。”
沈端又给自己斟满,这一次没有饮,只是端着,手掌笼着杯壁。
“这份情,沈家上下,都记着。”
“沈阁老言重了。”
魏逆生持筷将面前那碟盐渍梅子轻轻推到案心。
“沈阁老既提起文浩兄,学生倒想起一个人来。”
他抬眸,目光平静。
“汉宣帝时,有个人叫龚遂。”
“此人年逾七十方被举为渤海太守。
赴任前,宣帝见他须发皆白,貌不惊人,心中颇不以为然。”
沈端持杯之手未动,眉梢挑动。
“龚遂临行前,对宣帝说了八个字.....”
魏逆生一字一顿。
“治乱民,犹治乱绳。”
“随即,他到了渤海,不拘章法,开仓廪,假贫民,又传令属县悉罢捕盗吏。
那些持刀剑的盗贼,听闻此令,纷纷卖刀买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