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对坐,都不急着开口。
片刻,姜珩抬手,以指尖轻叩案面。
一下,两下,缓而稳,似在斟酌何者为先。
“子安,孤出阁在即,可东宫属官,尚无一人在册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在魏逆生面上停了一息,续道:
“吏部拟单,是你的事。
内阁票拟,是沈端的事。
可这最后一道关口,还是在父皇手里。”
“孤今日不与你谈规矩,也不谈经义。”
“孤问你......”
姜珩将手收回拢入袖中,声调未变
“若你是孤,此刻最该用的,是什么人?”
太子明牌,自无隐藏。
“殿下问得直接,臣也答得直接。”
魏逆生自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,双手托起,置于案面,向前推了半寸。
“此为吏部所拟东宫属官候选,臣已将其中数人圈出,以为殿下参酌。”
姜珩没有伸手去取,只垂目一望。
纸不大,字迹清峻。
“王瞻正?”姜珩抬眸。
魏逆生闻言,从容而答:
“激浊扬清,嫉恶好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