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伸出手,极小心地替冯舒摘下头冠。
可惜,冠很沉,解冠花了很久。
每拔一支簪都要问她一句‘疼不疼’
她则每回都摇头,摇完之后又低下头,过了好一阵才悄悄抬眸看他一眼。
待青丝如瀑泻下,披了一肩一背。
魏逆生左手挽起她一缕鬓发,右手持剪,稳了又稳才落下剪尖。
一缕青丝落掌心与自己那缕并在一处。
两缕发,恰如‘结发’本意
从此便是一体,不可分,不能分。
魏逆生用一根红绳将两缕青丝仔细绾结,正要装入锦囊,冯舒却按住他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
说罢,她转过身,从妆服中取出一样极小物。
烛光之下,掌心之上。
半块墨玉。
玉质温润,通体黝黑。
边缘参差不齐,茬口锋利
玉面刻着一个"冯"字,笔画清峻,金丝已微微褪色,却被养得愈发润了。
魏逆生望着那半块玉,怔住了。
“嘿嘿。”她抬起头望他。
“该你了。”
魏逆生轻笑,亦伸手探入自己怀中,从贴身的暗袋里也取出了半块墨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