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沈端为什么这么急。
彭鼎是他的人,他自己不参,别人就要参。
“彭鼎之罪,自有法司勘问。”
“朕只问一句:宁夏,谁可守之?”
“臣举一人。”宋岳出班,声若洪钟。
“宋卿有何所属?”
“大同参将周铨。”
“此人世宗朝三拒契丹之役,黑山岭连斫三旗,滹沱河夜渡劫营,斩契将萧蒲奴,战功赫赫!!
先帝更亲赐东宁侯爵!!”
“周铨罢侯十五载,久废不用。”方祁出班,先礼后兵
“陛下,臣非谓周铨无才,臣谓其人刚愎,昔日既不容于权要,今朝又安能谐于同僚?
宁夏将门盘踞,兵额虚报之弊,积弊三十年。
一个久废宿将,人地两生,压得住么?”
王堪出班,笏板一指:“方阁老以‘久废’论将,敢问世宗朝周铨四战之时,方阁老身在何处?”
方祁一窒:“王御史这是论将,还是论年资?”
“末将不论年资,论战功。”王堪呵斥道
“周铨四战,兵部有档,枢府有案。
契丹惧其人,党项岂能不惧乎?!!”
这话说得狠,句句在理。
“王御史之言,臣不敢苟同。”沈端这时才开口
“周铨可用不可用,兵部有条陈,吏部有履历,内阁自有公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