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家可还顺手?”
“阿娘教过的规矩,女儿都记着。”福娘倚着母亲坐下,声音低下去
“阿娘,阿公这两日……”
姜氏搁下经书,轻叹一声:“这两日,越发睡得多了。”
“有时醒了,便望着窗外,半天不说话。”
福娘垂目,指头绞着衣角,没有说话。
姜氏抚了抚她的发,一样无言。
......
廊下,冯辞已提着一盏灯笼候着。
“子安,随我来。”他说
“阿公在屋里,晚饭也只伺候吃了点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回廊缓行。
暮色四合,廊下挂的纱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行了几步,魏逆生开口:“兄长,有一句话,我一直想问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兄长往后,可有什么想做的?”
冯辞脚步一顿,随即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
“我啊,清闲惯了。”
“子安,我自小虽在京都,但后随家父在杭州长大,见惯的是西湖的烟雨。
孤山探梅,苏堤看柳,平湖秋月,三潭夜泊。
若得闲,携一卷书,一壶酒,与二三知己泛舟湖上,谈诗论文,一坐便是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