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徐秉文进门,见礼,落座。
魏逆生也不寒暄,只望着他,开门见山:“徐郎中,你我尚无交情吧?”
“少詹事快人快语。”徐秉文笑了笑,不接这话,反倒问了一句
“汝与寇公,谈之尚好?”
魏逆生眉头微皱:“徐郎中何意乎?”
“少詹事不必多心。”徐秉文道
“我今夜来,不为公事,而为一桩闲事。”
“闲事?”魏逆生来了趣,抬手显请。
徐秉文端盏品茗,缓缓道:“少詹事,庙堂之上,贤者、恶者、小人者,杂然并处。”
“可,有时.....小人亦为贤。”
魏逆生挑眉,直答道:“所谓小人,非皆奸慝,乃不拘于常格者也。
贤者守经,小人行权,
贤者持正,小人通变。
局之将成,必有用小人之处.....
疏通关节,以私情办官事,皆非正途,然无此途则局难成。”
徐秉文反笑道:“昔管仲射钩,于公子纠为罪人,于桓公为贤相。
鲍叔荐管仲,非不知管仲之罪,乃知管仲之能也。
少詹事,容人者,方能用人。
容小人者,方能成大人。”
魏逆生这一次没有接话,唯静望着他。
“我在户部,管了半辈子账。”徐秉文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