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福嘿嘿一笑,不再多问,扬鞭催马。
......
西安门外,魏府小院。
院门半掩,枣树打果了,叶子被晒得发蔫,井沿上搁着半盆清水。
福娘坐在廊下,背对着门,低着头,正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。
她今日穿着件藕荷色的对襟褙子,发髻松松,银簪绾住,鬓边碎发。
“回来了?”福娘头也不抬,声音懒懒的
“曲娘,把凉茶端来。”
“是。”
魏逆生把冰酪搁在石桌上,又解下怀里的纸匣,放在她手边。
福娘这才抬起头。
先是看见了冰酪,眼睛一亮
又看见了那匣洒金笺,怔了一怔。
“官人……”她拿起一沓,指尖抚过纸面,“这纸……”
“你描花的竹纸,洇墨。”魏逆生在她对面坐下,“换一换。”
福娘捏着那沓笺纸,低头看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官人昨日不是一直在看书么?”
说着的同时去拆冰酪的油纸,闷闷地道:“冰酪什么样味?”
“没问,只得两碗。”魏逆生道,“一碗你的,一碗我的。”
“既如此,你那份……”福娘舀了一勺,尝了,眯起眼
“先借我一口尝尝。”
魏逆生没说话,只把自己那碗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