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一局,弟子放得大么?
沈相以周铨为人情,我即以张载制其粮道。
周铨持斧于外,张载握粮于内,两头一线,待其察觉,局势已定。”
说着,魏逆生的声音渐渐急了起来,像是在等一句评语。
“老师,弟子可做得对?”
园中惟风声。
魏逆生垂目,良久,长长吸了一口气,将喉间那点哽咽压下去,方才续道:“老师,你说过,能忍惊扰者,方为真正控局者。
这半个月,弟子忍之甚苦。每夜独坐书斋,辗转自思。
我总在想,若你在,你会怎么说?”
言至此,声已酸涩,不可自抑。
“以前,我每落一子,老师必指其谬。
你一点错,我便知道下一子该落在哪里。”
声音一点一点,带上了泣意。
“如今没人点错了……我自己点,总怕点错。”
“陛下给张载批了路,给秦公入了阁,给沈相授了印,给你......”
至此,语断,不可续。
冯衍则目越兰草,瞻望无定。
魏逆生默坐良久。
石凳之寒,沁肌入骨,兰草当风,摇而复止。
他忽然想起许多事。
想起十岁那年,持一帖而叩门,蒙师收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