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府。
帝辇停在巷口,周景帝步辇而下,没有仪仗,没有开道,只带了王承一人,缓步走向冯府大门。
门前众人,早已跪了一地。
太子姜珩疾步迎出,跪倒:“父皇!”
“太傅,认得你么?”
“只唤得儿臣一句殿下。”
只此一句,姜珩便没有再答话,帝亦心知,没有再问。
唯抬步,一人走进卧房。
......
屋里,药气沉沉。
冯衍躺在榻上,双目微阖,呼吸细长,几不可闻。
帝于榻边缓缓坐下。
随即,亲伸手,替冯衍掖了掖被角。
没有伺候过人的姜琰,手很生,掖了三回,才掖好。
“太傅。”他低声道。
没有人应。
“朕在御书房里,坐了半个时辰,一本折子也没批下去。”他说
“朕的心,静不下来。”
“太傅曾教过朕,为君者,静以御物,安以镇民。
可今日,朕静不下来了。”
屋里只有药气,和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