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
福娘怔了怔,随即笑了,眉眼弯弯
“夫妻之间,说什么谢。”
她没有抽回手,任他握着。
半晌,她低声道:“官人,方才我路过书房,看见你把阿公的朝服,叠得整整齐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公若在,也会夸你叠得好。”她说
“他教了你十年,把你教成了最像他的人。
他走了,可官人身上,处处都是他。”
“官人替阿公编集子,阿公就活在书里。”福娘的声音,又轻又软
“官人好好走下去,阿公就活在官人的路里。”
“他不会走的。”
魏逆生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秋风过檐,兰草轻摇。
他忽然觉得,那一点堵在胸口的东西,被这轻轻软软的声音,一点一点,化开了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我记下了。”
福娘闻言,站起身来,伸手拉他
“那,官人,明日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回家?”魏逆生微微一怔。
“嗯。”福娘笑道,“家里那棵枣树结枣了。
你答应过我的,入冬前,陪我摘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