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选司的上头,从此多了一双沈家的眼睛。
纪朗接到部文,没有多话。
知势不可挡,便默默地收拾案牍,交接印信,当日下午,便离了衙门。
临行,只与右侍郎章呈在廊下错肩时,低声道了一句:
“章兄,保重。”
章呈立在廊下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大袖一摆。
当日,吏部尚书值房。
“沈首相。”章呈立在案前,没有落座,拱手
“属下有一事不明,请首相示下。”
沈端正在批文,头也不抬:“讲。”
“纪侍郎为吏部,无过无失,何以一纸部文,便调出京去?”章呈道
“邹侍郎出身户部,与铨政素无渊源,何以空降为左侍郎?”
沈端笔不停,淡淡道:“调任升迁,自有部例。
章侍郎若要看依据,部文在此,票拟在此,朱批在此。”
“看过了。”章呈道
“依据俱全,可,首相如此用人,是将吏部,变成一人之吏部么?”
沈端这才搁下笔,抬起头来,望着他。
章呈,吏部右侍郎。
冯衍留下的老臣,也是冯衍留在吏部的最后一枚子。
“章侍郎。”沈端开口,声音不高
“你在吏部,几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