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望着他,袖中的手,微微攥紧,面上强颜欢笑:
“王公,这是……威胁老夫?”
“威胁?”王承笑了笑
“我个老奴,不敢威胁首辅。
我只是,提前通个气。”
“冯公在时,陛下把魏郎中当半个儿子
太子殿下,把魏郎中当半个先生。
沈相要动朝堂上的人,我管不着......
可陛下心尖上的人,太子眼皮底下的人,我一个天家老奴若是不出声......
呵,来日陛下问起来,我这张老脸,往哪儿搁?”
“言尽于此。”
“沈相,好自为之。”
门帘落下,他转身,走了出去。
沈端独自立在值房里,望着案上那口乌木匣子,脸色铁青。
良久,才从牙缝里,挤出三个字:
“老腌奴!!”
声音压得极低,却恨得极深。
紧接着,一把抄起匣子,塞回袖中,拂袖而去。
宫墙下,秋风正紧。
沈端走出一段路,忽然停住,回头,望了一眼那间值房,恨恨道:
“冯衍你当年,到底是怎么收服这老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