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只是在想......”姜珩垂目,继续道:“岁末考绩,铨政之常也。
可满朝文武,进退荣辱,皆系于一部之笔。”
“衡儿。”帝望着自己的宝玉开口道:“你今日话里有话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姜珩摇头:“儿臣只是见沈相之能,偶有所感
为君者,御臣之道,在于一杆秤。
秤之一端,是沈相。
另一端,如今,还空着。”
帝闻言,轻轻一笑。
“衡儿,朕与你说个故事。”帝道。
“昔齐桓公,用管仲为相。
管仲何人?射桓公衣带之钩者也。
桓公不记其仇,用之为相,遂霸诸侯。”
“何也?”
“天下未定之时,所需者才,非德也。
才高者,未必无瑕,有瑕者,未必无用。
朕今日用沈端,非喜其人,乃需其能。”
“冯公既去,清流蒙尘。
朝堂之上,能撑住大局的,唯沈端一人。”
姜珩沉默片刻,道:“父皇之需,儿臣知。”
“可父皇,儿臣也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