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。”沈端声渐低,神色愈沉,“甘肃之局,自今以后,明路不可再涉。
周铨临兵,张载督粮,便让它们向前冲。”
“可冲归冲.....”沈端语气一折
“饷,出于户部;官,成于吏部。
事成,则可分功,事败,则魏子安独任其责。”
寇元皱眉凝目:“沈相之意,是等?”
“等,亦网也。”沈端点头道:“吾与辅安,皆垂老,不宜与少年竞锋芒。”
“但使此网,布于魏子安不知之地。
他胜,则分他三成功,他败,则此网,即其葬处。”
.......
沈端与寇元,一个掌吏部,一个握户部
只要二人联手,一纸考语可改,一匣饷银可拖,一折军报可压。
所以,沈端这一番话说完,寇元望着他,一时间也是佩服。
“呵呵,沈相,老夫今日,算是领教了。”
“唯一‘等’字,让沈相说成了刀。”
“君子之交,淡若水。”寇元端起酒盏
“老夫与沈相,淡了这许多年......如今这水,总算是搅到一起了。”
“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务。”沈端也端起酒盏
“老夫与辅安,阋于墙,可以!!外敌当前,还是要,并肩。”
两只酒盏,遥遥一碰。
酒,是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