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边镇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们当这开头之鸟是什么个事嘛!!”
“实在不行,我们就做做样子.....”
“闭嘴!!”周铨呵斥一句,随即深叹。
闹事的人,刘家屯,马家屯,张家集。
翻来覆去,就是这几拨面孔。
而闹事的时候,清田队还没到。
刀未至,人先沸......像是有人,提前吹了号。
“将军。”这时,门外,又有人来报,“韩参将求见。”
周铨转过身:“请。”
片刻,参将韩镇大步而入,皮甲上的雪还没拍净。
他一进门,便先拱手,声音沉痛:“将军,末将斗胆,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”
“讲。”
“这田是老卒的命。”韩镇道:“末将这几日,亲眼看着营中夜噪,亲耳听着老卒哭嚎......
他们替朝廷守了一辈子边,刀口上滚了一辈子,就剩那几亩田,养老送终,传子传孙。
将军若是强清只怕,兵心一寒,就收不回来了!”
“末将请将军,缓行!田,可以慢慢清,兵心,万不可乱啊!”
周铨望着他,望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,半晌,缓缓道:“你说得有理。”
“老卒之田,确是老卒的命。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可我更清楚.....”周铨声音微沉,“清田之令,是天子之纲。”
“老卒之田,朝廷给养,一分不少,其子承籍入伍,田犹军田,兵犹军兵。
此‘老卒得养,新卒得田’八字!是圣旨上的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