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臣则问:火自何来?张家集之事,老卒固有所怨,怨在有田者失其田,无田者绝其生。
他等护田,天理宜然,何足深怪?
今有大火者三,非屯非户,乃从中鼓噪,摇弄是非,递刀放火,借老卒之怨,行要挟朝廷之计。
此三人者,亦老卒耶?亦张家集之人耶?老臣窃以为不然!”
秦晏复进半步,声若金石,直指寇元:“寇阁老只问‘火起何处’,却未问‘火由谁纵’。
老臣今日,敢以三尺残躯,叩问阁老:宁夏之火,烧的是清田之庐,还是朝堂之纲?
若阁老不知纵火者为谁,老臣愿为阁老一一指之!!”
寇元一噎。
秦晏复前一步,正色奏曰:“周铨已平其乱,且当众立诺:老卒之田,一亩不动。
此非姑息,乃安民之善政!
今日废军田,明日是不是还要废清丈?
后日是不是连边饷之制也要一并翻过去?
若以一乱而废一政,则天下新法,宁有可行者乎?
《孟子》曰: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
军田之政,所谓和者,老卒之心。
老卒之心既安,则边墙自固,甘宁可守。
此平戎之根本,岂可轻弃!
老臣敢请陛下:察其乱源,存其政本。
火者,去之,田者,留之。”
话未尽,王堪自都察院班中出,执笏而奏:“臣附议秦公之言!”
“陛下,乱者,人也。政者,本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