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察院班列中,王堪脸色铁青,手已将笏板攥得发白。
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,执笏出班,声冲殿梁:“陛下,臣有言!”
“王御史!”寇元等的就是这个时候,当即猛地转身,声音直直劈来
“尔与魏逆生,同科同年,通国皆知!
此时出班,是为台垣执法,抑为私党张目?!”
王堪一噎:“我……”
“御史弹人,先避亲嫌!”寇元不给机会,连步相逼
“王御史欲为魏逆生道言,先问满朝朱紫......
呵,信不信尔王瞻正,能将‘魏党’二字,洗得干净?!”
王堪色益赤,唇翕而词穷。
同时他也心知:不能辩。
辩则入寇元彀中,非但不能救魏子,反倒会自陷“党护”之讥。
寇元为倒魏子,第一步便是为“夺言”于他王堪。
非以威夺,非以权夺,乃以同科之谊、党同之嫌,断其喉于未鸣之际。
.....
这时,秦晏挺笏欲出,寇元却抢先一步先发其声:“秦公德望冠朝,若欲为谁宽解,我岂能阻?
可清流诸疏,节节有据,层层依法。
公若但执‘人情’二字以对,恐不足以厌满朝之心,塞天下之物议。”
语若尊之,实有所制。
秦晏须发皆颤,胸膛起伏了几下。
他这一生,何曾被人这样当殿堵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