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侧头闭目,两行老泪,自眦而落,湿枕成痕。
.....
“祖父。”沈伊反握他手,“祖父,要保重身体。”
“伊儿。”沈端回过头来,“你扶老夫起来。”
“祖父,你......”
“扶起来!”
沈伊不敢违,扶其倚枕。
沈端喘息有间,突然抓握沈伊之手,力如鹰爪,齿间咯咯。
“伊儿,听好。我今所言,字字如遗命。尔一字不可漏。”
沈伊心胆俱震:“祖父!”
“今我手中无援,榻侧无君,满室唯药气与残炭。
一夕之间,变生肘腋:方祁死于药,我吐于朝,沈党两柱,一断一裂。
何况,景文之死,非疾!!”沈端字字如凿
“饮药呕血,是病是鸩,我力不能究。
可是,尔当记之:此药,刀也。是刀必有主,其主在暗。”
“握刀者,此刻正观我,亦观魏逆生。”
“魏生遭难,你以为寇元之刃?”沈端摇首,语含轻蔑
“寇元无此心,亦无此胆。
魏生若败,清田必废,清田废,甘肃必绝
甘肃绝,则我之所谓‘定策’,将付东流。
我今日之病,即其第二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