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儿!持我吏部尚书之印,速递于魏子安.....”
“去,去告诉魏子安!”
“告诉他,召谢临,召谢临星夜入京!!!”
沈伊愕然:“谢临?祖父,他不是被贬在桂林......”
“桂林之贬,不是弃他,是藏他!”沈端喘益促,若风中之烛,而目色愈厉
“谢道安之才,乱世可为谋主!
如今是时候。
魏逆生谋大势,行阳道,不足以破阴局
谢临善奇略,精暗着,一阴一阳,方克此局!
老夫与冯衍,昔年亦如此。
冯衍在明,老夫在暗,明暗相维,故能撑此朝堂于不坠。
“告诉魏子安!告诉魏子安!”沈端声音渐低,却字字如锤,砸得沈伊耳中嗡嗡作响
“一字都、都不许漏!
漏了,这大周,便真的要塌了。”
“祖父.......”沈伊跪在榻前,握着祖父枯瘦如柴的手,眼眶通红,连声音都变了调
“孙儿,孙儿记住了!”
“去!”沈端猛地一推他的手,力气竟大得惊人。
沈伊起身,奔到门口,又回头望了一眼。
榻上,沈端仍倚着枕,胸口微微起伏,见他回头,只是极轻地摆了摆手。
沈伊一咬牙,掀帘,奔入风雪。
屋里,只剩沈端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