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伊立在案前,没有落座。
他望着这位素来从容的魏子安此刻却有些失了分寸的模样,心头一热,便低声道:“祖父……”
“昨日被抬回府后,便卧床不起。”
“医者诊过,心脉大损,须得静养百日。”
魏逆生的肩头,几不可察地,松了一松。
“那就好。”魏逆生低声道,又觉失态,敛了神色
“那文浩此时.....”
沈伊看着魏子,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可祖父哪里静得下来?方阁老之丧,礼部请谥......”
“今晨,他忽然精神好了些,拉着我,说了许多话.......”
魏逆生没有插话,始终沉默着,只让沈伊把话一句一句说完。
直到沈伊将沈端的判断尽数转述完毕,他才发现.....
沈端之断,与自己心中相合,似两水暗通,不谋而会。
“文浩。”魏逆生开口:“沈阁之言,我记下了。”
“可有一桩难处,不可不虑......”
“谢临之召,须过铨政。”
“可,如今吏部堂事,尚在左侍郎邹默之手。
我以文选之微,欲越堂而调人,是自授其柄,启其疑端。
邹默为人,你我皆知,耳目甚长,机心甚密。
我若一动,他必先知,他若先知,则谢临未至,而我已先挫。”
“如今局中大乱,非我以党观人
而是此时此刻,任何人,任何事,不可不察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