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呈也不理他,径自回案,启印匣,出右侍郎之印,濡以朱泥,行至调令前,端然一按。
随即又将调文推于邹默面前,笑道:“章某之印,已落。邹侍郎,请继之。”
邹默犹豫,而章呈则轻笑。
“若邹独不画行,则此牍便止于汝手。
明日堂簿之上,当书:‘署理吏部邹侍郎,不画行,调令遂稽。’
如此一来,这还是邹侍郎最在意的规矩吗?公当自断啊!”
章呈今日所为,正是以“格”困邹默。
邹默生平所恃,唯“规矩”二字。
此二字,既是他阻人的墙,也是他避事的盾。
可惜,今日,魏逆生偏偏用最合“规矩”的调令,把他这面墙,推到了他自己面前。
章呈再以同值之印相逼,更令其进退失据。
.....
邹默盯着新印,色冷如霜。
章呈见其犹是沉默,笑容渐敛:“怎么?!!”
“沈相一病,邹侍郎以左堂摄部,便真自居为天官了?
调令至前,不画不驳,是欲使一司之人,皆立候于门外乎?”
“章呈!”邹默爆起,袍袖带翻茶盏,“尔勿欺人太甚!”
“欺人太甚?”章呈大笑,声震梁间
“章某所行,不过循例画押!!
上有文选之印,天官之印,右堂接签,部例也,故事也。
何谓欺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