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旦大朝会,百官在殿前站了半日,可冻着了?”
“雪大。”
魏生解下外氅,由她拂着,语气里倒无半分恼:
“丹墀积素,没及靴面。
满朝之臣站在雪里,个个都成了雪人。
陛下说:‘此丰年之兆也,宜共寒之。’”
“尤其是寇阁老......”魏逆生说到这儿,自己先笑
“他站的位置最当风,散朝时,须端冰垂,如老松挂笤,哈哈!!”
福娘看着他,眼里先是一点笑意,随即转身从温壶里捧出一樽刚烫好的屠苏,双手递过去
“那便先饮屠苏,去去寒气。”
“官人,元旦饮屠苏,少者先饮。咱们家无少......”
说至此,福娘声音渐渐低微,羞色自颈下泛起至耳根。
魏逆生望着她,接过酒樽,笑道:“那便,吾爱妻先饮,以昭来岁。”
“待来年添一‘少者’,则令少者先饮。”
福娘闻言,双颊尽赤,夺樽于手,自啜一口,哼道:
“大年初一,没个正经!”
说罢,羞不可抑,又推给他:“喝你的!”
魏子受樽,饮金。
窗牖之外,朔雪纷飞,堂庑之间,屠苏微沸。
福娘之羞,魏子之笑,皆为此新岁添一室之春。
这不,,外头崔福已一路小跑到廊下,呵着白气贺报道: